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定要触碰到它。

祁照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汉普郡的那家小公司,所有人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想尽快搞清楚它的运营状况,由我来陪伴才是效率最高的。”

温颂微微偏过头去,斜睨了他一眼,“祁照,是越集要上市,不是恒诺。”

如果最终没法解决这个问题,更麻烦的人也会是作为CEO的祁照,她必须要提醒他。

祁照调整了他座椅的角度,和温颂齐平,而后歪着头点了点她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放下国内那些让你名誉扫地的事情不处理,而要跑到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憎恶着的英国来呢?”

温颂没有接麦烁的电话,但麦烁后来给她发了消息。

他托朋友打听到了她那些案件的进展,陈菁菁也被警/察从医院带走问了话,在陈雷和冯炎前妻的共同供述下,陈菁菁因为教唆他人故意伤害、毁坏财物,很快会面临检方的指控。

而很多事都是要温颂自己到场签字决定的,她托律师处理的,有关于她们侵害她名誉权的后续事宜,也需要她和律师面对面地讨论敲定。

这些事她都暂时放下了。

温颂的目光越发冰冷下去,“祁照,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乞求你,求你陪着我一起去LU的图书馆还书,或许再在LU的校园里逛一逛。”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伦敦那些散不去的雾。

“英国的八月一点都不炎热,树木开始落叶了,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

在一场一场的小雨里,在伦敦的雾里,校园各处的落叶灌木快速地把城市拉进了秋天,在每一条街道上都留下它们的痕迹。

下过雨之后它们都牢牢地黏在砖块铺成的人行道上,人们在上面留下更清晰的尘土的形状。

那些大学建筑边缘的黑色栅栏被雨水润泽,在这时候暗沉地发着亮。

她在每一处的栅栏前面都拍过照,它们沉闷冷肃而她柔软。远处的建筑物能够再在这里站上百年,而她短暂。

秋天是她最喜欢的季节。

温颂闭上了眼睛,有些无力地为自己争辩着。

“工作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输给丁恒这样的人。”

有几缕碎发从温颂的发带里溜了出来。

“你好像不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我不会把越集的项目交到除你之外的人手里。”

“生意只是生意。”

温颂轻笑出声,而后她睁开眼睛,和祁照对视着。

“我为什么要去相信一个,在决定离开我的时候连见我一面都不敢,甚至懦弱地告诉我他已经死了的人?”

他是要怎样赎罪,所以才能改变他一贯来的原则,把她置于他的工作之前。

祁照的眸色一暗,他收回了他的手,转而将目光落在她扶手上的那枚银质书签上。

是用纯银仔细打造而成的一朵玫瑰花,再用玫瑰金与纯金来为它着色,永不褪色。

“我记得你喜欢Silverleaf的这种书签,这枚送给你了。”

很多年前他们一起去意大利的时候带回来过一枚,是梵高的星月夜。

那时候她疯狂地迷恋着梵高,他几乎陪着她走过英国所有关于梵高的展览。

祁照仍然在回避这个问题,每一次都是这样。

更何况他觉得他可以凭借一枚书签唤起她对他的爱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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