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曾经拥有过一枚。”
在她匆忙整理东西离开英国的时候它夹在某一本书里滑落下来划伤了她的手。
就算是很小的一处伤口也流出了很多的血,逼着她停下来处理。
如果说他们最终没法在一起的话,那一刻她就预感到了。
所以她像发了疯一样把已经整理好的行李里所有他送给她的东西都丢了出来,又因为这样做了,差一点赶不上飞机而拖着沉重的行李在机场里狂奔。
他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把这些快乐的细节从记忆里摘出来,能够让她回忆起旧情,感受到一星半点的温存,唤起过去她对他真切的爱意。
温颂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勉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希望自己的理智不被那一瞬间翻涌起来的愤怒淹没。
她的确应该睡觉了,没有什么事值得她虐待自己,她背对着祁照摘下了面膜,努力地让自己沉入梦乡。
朦朦胧胧之间,好像有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Have a nice dream, my sweetheart. Nothing you worry about will happen.”
(好梦,我的甜心。任何你所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
温颂翻了个身,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西洋的夜晚,她下意识地问她身边的人。
“几点了?”
中间经过了很多个时区,时间的计算随着经度改变了很多种方式,物理的时间已经失去了一定的意义,她一眼看见屏幕上的飞行轨迹,提示她还有四个多小时他们才会在希思罗机场落地。
她已经睡了很久了,至少比她平时上班的时候睡得要久。
“现在是伦敦时间晚上六点。”
祁照的声音很轻柔,没有把她残存的睡意吵醒。他伸出手,把遮挡着她脸庞的头发都别到了耳后。
飞机里变得更昏暗了,他没有再看书。在她醒来之前他双手交叠,端正地放在那本书上。
“你没有睡觉吗?”
长期处在冰冷低压的环境里,睡着的时候体温更低,她的喉咙干干的,声音有点喑哑。
祁照拿起一杯热水递给她,就算是在飞机上,他用的也还是那个骨瓷茶杯。
“一个小时之前睡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冷。我想你也是,所以又另外要了两条毯子。”
温颂低下头去,数了数,其实她身上一共盖着三条毛毯,有两条都是属于祁照的。
“不是觉得冷吗?”
“醒来之后看着你就不觉得了。”
温颂前排的挡光板没有放下来,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里飞机已经越过了大西洋又飞翔在城市上空。
城市里的灯火星罗棋布,也有一些倒映在他的镜片上。
“你看着我也是模糊的吗?”
她指的是他不戴眼镜的时候。
祁照很快回答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不是。”
因为他们的距离很近。
他摘下了眼镜,似乎是不想让她问更多的问题。
但温颂不会这样轻易地放弃,“为什么会近视的呢?”
她想掩藏她的关心,语气转为嘲讽,“为了看你的那些文献?”
这只是一根很小很小的刺,扎在身上并没有那么疼。
祁照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事情怎么说得清楚?也许是吧。”
“你没有好好照顾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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