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为推销电话之后,祁照一直都没有说话。

距离重新入睡的时间还早,温颂随意地找了一个话题。

“我们明天就飞去苏格兰吗,从贝尔法斯特过去,应该要穿过大西洋吧?”

甚至站在北爱尔兰的海岸边上,天气晴朗的时候,用肉眼就能看见苏格兰海岸。

“在飞机上能看见大西洋,也能看见苏格兰高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我们应该一起驾着车,在苏格兰高地上穿行,不同地域的风里夹带着不同地域的物质,用这些物质把你我身体里与彼此不同的部分都替换掉。”

温颂转过身去,缩进他怀里,感受这世界上独属于她的另一重体温。

“人这一生是很短暂的……”

“然后呢?”

她只是忽而这样感慨,哪有什么然后。

“I will be a real man, support the family and take care of the children.”

(我会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养家糊口,并且照顾孩子。)

窗帘是有缝隙的,每一座房子都有缝隙,就像每一个人一样,她看见了他眼里的光亮。

“你怎么知道的?”

祁照刚刚洗完澡,皮肤上有无花果的香气。

就算结果是未知的,有人来分担这责任,也让她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

“你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没有走远,我只听出来是医院的电话。”

“那你刚刚还想碰我。”

“如果你刚刚非常抗拒的话,也许就是我猜测的那样。”

祁照把她的肩膀折过来,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是惩罚她刚刚的不诚实。

“五年零三个月之前做的手术,这三个月里你在我身/体里种下了无数的种子,你猜一猜,究竟有没有能够发芽的。”

“我不想猜,直接去做检查。”

祁照先盘腿坐起来,然后伸手要将温颂从床上拖起来。

她难得地配合他,很快就让他在黑暗里脱掉了她的睡裙。

头发变得乱糟糟的,温颂忽而玩心大起,整个人重新扑进他怀里,亲了亲他微有胡茬的下巴。

人长大是从眼神变化开始的,他略微垂下长睫,神情圣洁若神,却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开始更热烈地亲吻她。

祁照的手相对应地把她完全捞到了他怀里,无论有没有一颗发芽的种子,这样的动作都不会伤害到正盛开的玫瑰。

她的长腿搁在他的膝盖上,脖颈由他的另一只手支撑着,就像是躺在救生圈上面悠闲地漂浮在海上。

夜晚里他眼睛里的那片海也仍然是蓝绿色的,她忽然很想把她那些未有五官的画都画完整。

热流在胸腔之间滚动着,她伸出手去触碰他喉结的时候,他一下子放开了她。

有些事于他而言毕竟还是太难熬了。

他打开了台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眼镜,光着脚走到沙发旁拿起他们刚才脱下的衣物,把属于她的丢给她。

“自己穿衣服。”

昏光灯光下质感柔软的毛衣很快包裹住了他的肌肉,他吝啬地不让她欣赏。

却又站在原处看着她慢吞吞,从一堆衣物之中拎出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我更喜欢粉红色的。”

他靠在沙发边沿,说这些话时游刃有余地就像一只开着屏的公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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