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又翻了翻,果然从那里面找到了一件粉红色的,至于形状……
她咬牙切齿,“祁总裁品味不错,我希望下一次Victoria’s secrets的fantasy bra能够被放在我的衣帽间里。”
维多利亚的秘密,每年都会在秀场上推出一件天价内衣。
“也就几百到上千万美元,对祁总裁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几个月之后你会看见它的,然后我也会看见你穿上它的样子。”
祁照朝着她走过来,坐在她身后为她扣好了内衣的扣子,又把一件毛衣套在她头上。
温颂的头发很柔软,她又很不能忍受疼痛,所有的动作必须轻柔再轻柔。
他很好地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给自己的奖励是亲了亲她的发心。
“没准到时候你会掉很多头发。”
这是合理的担忧。
“那我就会把你薅秃。”
这也是温颂能做得出来的事。
彼此都有制约,温颂在祁照的目光里穿好了长裙和丝袜,在房间门口取下了彼此的大衣,走到凌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祁照自己开车。
新换的香薰已经在车里沉淀了几个小时,浓烈的雪松和无花果的味道,温颂吸了吸鼻子,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街道很空旷,两边的路灯比祁照的台灯更偏橙红色,地面上的标志在白天分流着熙熙攘攘的车流,在夜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必计较。
而医院的忙碌是不分昼夜的,在巨大的“Emergency”这个单词下面,聚集着许多惶惑无助的人们。
不是不可以稍稍利用一些特权,但……
“你很着急要知道这个结果吗?”
温颂询问着从背后包围她的祁照。
其实半夜驱车前往医院,这个行为本身就包含着着急的意味,但“疯子”做事本来也不遵循常理。
祁照摇了摇头,好像只是这样拥抱着她,就已经是这个夜晚的心满意足。
“我并不着急,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休息,也许我们会一直等待到天亮的时候。”
于是他们的目标就在祁照的这一句话里,从等待检查,变成了等待天亮。
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在大厅里的椅子上坐着,和彼此拥抱,在英国这样的举止不至于太多异类,只是发生在医院里,有可能会获得一些同情的眼神。
总是在疾病、离别等一系列痛苦面前,人们才会格外地不舍得自己的恋人。
后来他们又流浪去了医院的顶楼,恰好遇见了日出的时刻。
“每一对恋人大约都要经历这样的时刻,在某一座山上、海边,傻傻地等待日出。”
“日出其实不过是日落的倒放版本,和熬一个大夜的损耗相比,是一件性价比极低的事情。”
“成本核算”是每一个会计都必须学会的东西,七年前的温颂是这样评价这件事的。
祁照仍然从背后拥抱她,他是真正的,一整个夜晚不曾睡眠的那个人。
他好像是嫌她在这个犹如神谕的瞬间里太过吵闹,用他的唇来堵住她剩余可能会说出口的话。
温颂在他的臂弯里转过身来,仰起头背对着初生的朝阳亲吻他。
追逐太阳、追逐光源、追逐温暖是人类埋藏在血脉里的本能,但她此刻违背这本能,用行动告诉他这世界于她而言真正美丽和珍贵的部分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