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洗不干净, 几乎有了磨砂的质感。

“钟姨很喜欢鲜花, 一年四季,别墅里到处都有这样花瓶, 花瓶里也总是插着各种各样的花朵。”

钟姨是谈雪的妈妈, 是这别墅曾经的女主人。

“你还记得。”

谈雪脸上无悲无喜,微微弯了弯手中的一枝蝴蝶兰, 让它在她手中呈现出了更优美的形状。

把这枝蝴蝶兰插入花瓶之后, 她终于再一次望向他们的方向, 望向……祁照。

“你把我妈妈藏到了哪里?她没有英国护照, 非/法/拘/禁是重罪, 你摆不平中国的警/察。”

祁照轻轻推了推他金丝眼镜的边缘。

“钟姨早就是一个有自主意识, 能够明辨是非的成年人了,她自愿去其他城市散散心,我只不过为她提供了免费的下榻酒店而已。”

“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如意,以至于记性也变得不太好了。让她出去放松放松,也许还能想起来一些事。”

楼阑曾经跟温颂说过谈雪的妈妈搬走的事。

那一天祁照分明也在她身旁,所以她的预感并没有错。

而此刻彼此交握的手藏在大衣之后,他更用力地握着她的,掌控着她的情绪。

“我查到了出境记录,六年之前,在你快要分娩的时候,钟姨去了贝尔法斯特。”

应该就是为了照顾谈雪和新生的婴儿,妈妈们在这时候总是格外可靠。

所以那个孩子,现在还在贝尔法斯特吗?

“她不知道的,这世上只有我知道。我生下那个孩子不久,就把她送回国,把Deidrick留给我的助理Frank解雇了。”

“那个孩子。”

她说起自己亲生的孩子,语气冷漠疏离。

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温颂脑海里,但她始终抓不住。

她不想再和谈雪虚与委蛇下去了,在谈雪对面的吧台上坐下来。

“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起诉陈湘在酒吧给我下迷/药这件事。”

谈雪整理着手中另外一枝稍小一些的蝴蝶兰,“你应该和陈菁菁去谈这件事。是她想要拿回这些年她本来应该拥有的钱。”

都已经到今天这个局面了,当然不用再掩饰什么。

她们再一次掐住了温颂的命脉,她觉得她简直就像是此刻谈雪手中的那枝蝴蝶兰,任由她摆弄成做作的姿态。

“你跟钟姨还是不一样,她做人矫情做作,插的花却能让人感受到什么是高雅。”

“而你……做人倒是不矫情,干脆利落,足够心狠,但在插花这件事上没什么天赋。”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谈雪,她一把将那只花瓶拂到了地上,紧接着碎裂的声音反唇相讥。

“我爸爸在的时候经常说,温伯这个人私德有亏,桃花不断,但做生意从来清清白白,他赚到的钱,没有一分不是他应得的。”

“但是你呢,温颂?”

温颂冷冷地望着她,即便今日谈雪约见的主角是祁照,只要温颂在场,就永远都是她们两个的角力。

“即便不是我应得的,也不是她陈菁菁该得到的。”

谈雪别过了脸,盯着残存在桌上的一枝风信子释放怒意。

“法律会判断她该不该得到她亡夫的这笔遗产。”

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她才再一次抬起头,“这是你和陈菁菁之间的事,这笔帐你们自己去算。”

“不过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我当然会选择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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