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你。”

她像是吩咐下人一样,吩咐完温颂,又吩咐祁照。

“温颂只不过是在她的专业范围之内断绝了Andrew想要收回Hyman集团中国区的野心和欲/望,祁照,你却是要直接搅黄我和Andrew的婚姻。”

“Fiona是你找来的人吧?我会在众多媒体的报道里成为一个笑话,但也很快得到一笔巨额的赔偿金——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我不用再伺候这个老头了。”

祁照靠在温颂身上,也许是清晨的海风又削弱了他的精神。

但他的思维与逻辑仍然完美地运转着,他才是令LU骄傲的学生。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你可以不用这么咬牙切齿的。维持住和Andrew的婚姻,显然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我们都明白这一点。”

“至于Fiona……Andrew是个很容易厌倦的人,但他同时又永不厌倦。”

“如果你仍然是Andrew的妻子的话,Chelsea要如何接受你呢?放松些,我值得你的感恩,大嫂。”

如果Deidrick仍然在世的话,这些年谈雪不会把自己活得像是一个笑话。

温颂得到的,所有有关于戴德里克的信息都把他勾勒得像是一个情种,而此刻她望着谈雪眼中的泪花,她分明地,是感觉到了伤痛。

就算谈雪在她眼中是个再糟糕的人,就算她背叛了十多年的朋友。

她也或许会在某个下着雪的清晨,撑着伞遇见一个在刚刚开始积雪的地面上踽踽独行,满脸忧郁的少年。

每个人都有爱人的能力,尽管,不是人人都能够将爱人留下。

“是的,等我身体再好一些,我就会去一趟北爱尔兰,把我的Lilybell带到苏格兰去,见一见她的祖父和祖母。”

“Chelsea当年并不认可我,她后来失去了最亲爱的儿子。”

“我也惩罚她,让她和她儿子的血脉分开数年,让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拿着本应属于Deidrick的东西耀武扬威了这些年。”

“是时候该拨乱反正了。”

祁照把他的金丝眼镜摘下来,折叠好之后,随意地收在了他的衣袋里。

他定定地望着谈雪,“你希望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那个孩子这模糊不清的下落吗?”

在这哥话题之中,谈雪好像重新掌握了谈话的节奏,看起来气定神闲。

“如果你是一个人过来的话,我们本来是可以谈一谈其他的。但现在……”

谈雪面前的桌面上有一片水渍,是花材上面的露水。

她把她的手指沉浸进去,感受着那种几不可察的黏力。

“我从来不送客人,请吧。”

温颂从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这空空如也的别墅里,这在从前是钟太太绝对不允许的事。

*

温颂和祁照各自坐在汽车前排的位置上,温颂点燃了一支烟,才抽了一口就被祁照接过去,她只好重新点燃一支,趴在窗户上,把烟气送到窗外去。

“你说我和你,究竟谁招惹她更多一些?”

这个问题温颂并不喜欢,好像她低谈雪一等,好像她做这些都是在引起她注意。

于是她用力地用她修长的手指掸了掸烟灰,那支烟上橙红色的火星明亮了一瞬,又一点一点成了灰。

而她自己也想起来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和Deidrick长得像不像?”

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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