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抬开布匹,看了看,“这藕荷色还是给小姐做吧,墨绿色、月白色给百里公子比较合适。”
“我瞧着这个墨绿色少见,你给我做一件男装吧。”
“这个颜色染得不好,只是料子好罢了。”
“怎么?染布我的朝颜也会?”花清眠一笑。
朝颜努努嘴,很是得意,“墨绿色若要染得好看又稳重,要用青柿子来染色。”
花清眠一愣,这她倒是不知晓,“柿子染布?青柿子染出来是墨绿,那黄柿子染出来是黄色么?”
“不不不,青柿子染出的布是赭石色,加上些靛蓝,便能出极好看的墨绿色了。”朝颜说:“待夏日柿子结果了,我便将咱府上的青柿子都摘下,给小姐染块好看的墨绿色布来!”
“好啊!那可说定了。这满院子的柿子树,今年都归你了。”
夜里,圆月如白玉盘挂在中天。
江寻易拿了个五层的漆盒篮子入了钟灵苑,“我可是等了一个时辰,才将城里所有好吃的下酒菜和点心买了来。今日十五。”
在院中练剑的花清眠收了断魂剑,拍了拍脑袋,“我上回还说请你们去百花楼吃酒的。今日一忙,竟是忘了。”她与江寻易、朝颜每月十五夜里都有个小聚,如三人的家宴一般。
“我记得便是。”江寻易将漆盒一层一层拆开,摆在院中凉亭的石桌上,“有酒有肉,何不对酌?”
“我去拿灯笼来。”朝颜转身朝屋跑去。
“把逢集唤出来。”花清眠嘱咐。
四人围坐在凉亭下,一边赏月一边吃酒。这夜里没有主仆之分,没有府外的纷纷扰扰,只是四个孤苦伶仃的人,聚在一处,如家人一般,吃一小席。
花清眠吃了一杯,忽想起了什么,就伸手对着江寻易,“将你的老和尚佛珠拿出来。”
江寻易笑了笑,从袖笼中取出,递给她,打趣道:“怎么?要给我这佛珠施法?”
花清眠从荷包里摸出那颗錾金的镂空珠子,和佛珠一起摊开在手掌里,放到朝颜眼前,“我们最擅长各种女红的巧娘,明日可能把这佛珠和金珠子穿到一处去?”
朝颜接过,“自是没问题,等会夜里挑着蜡烛我也给穿完。”
“佛珠本是清净物,你拿这金的、银的、黄闪闪的东西配到佛珠上,也不怕污了佛祖去!”江寻易笑道。
“瞎说!”花清眠振振有词,“那你可说说,为何许多信徒要给佛祖贴金身呢?这是待佛虔诚。且在佛祖眼里,黄金与石头无异,不过都是身外物。你若非要那这黄的、金的来说事,倒是你参佛不透了。”
江寻易笑着摇摇头,冲着百里逢集说:“你且瞧瞧她这嘴利的模样,不过是闺中小娘子一个,哪里有大将军的风采?”
百里逢集低头,轻轻笑了一声,竟让他想到了从前家宴的场景。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竟然能得此和睦的一夜。
回了内室,花清眠在拆卸头上的珠簪,发现女王赏赐的东西里头,还有一串珍珠璎珞,就随口说:“这里还有一个,同给朝颜的那个应该是配对的,怎么没瞧见呢?”
百里逢集走到她跟前,拿起珍珠璎珞,“眠眠喜欢?”
“朝颜喜欢。我想找最好的珍珠送给她做嫁妆,哦,应该说聘礼,总归是给她的。”
“世子花茂发冠上那三颗泛蓝光的珍珠是极好的,东海珠。”百里逢集道。
花清眠没想到他于珍珠如此了解,还对花茂这般熟悉,抬头问:“你怎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