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被俘虏时,女王、世子、公主一起审过我,当时瞧见过。”
“你这是,过目不忘?”花清眠感慨,“都成阶下囚了,还能记得他头上的珍珠泛什么色泽?也是奇了。”
“见过,了解,”百里逢集看着她,似要求个夸奖,“不过,我也真是过目不忘。”
花清眠撇撇嘴,“寻易也是过目不忘,你们小时候背书,一定不被夫子打手板吧?”
“自是不曾。”
梳洗罢,花清眠坐在内室铜镜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圆月。真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看了看铜镜中自己不大清晰的面容,忧愁又低落,想着不知何时自己才能走出这里。
“你可是有愁事?”百里逢集的小床在内室侧边,与花清眠的床榻有一帘之隔。
“有。”花清眠答。
百里逢集看出她这一日都在寻人、等人,此刻又是如此哀春伤秋的小女儿作态,就猜她白日里去浮屠寺,是去堵她师兄裴丰。那日她不是也说了,之所以先时待他不好,是因为裴丰要娶她姐姐,她受了情伤。今日去浮屠寺,本是给她师父祈福,还特地带上自己,许是想等到裴丰,气一气他。百里逢集想着若是可以帮她,即便是被利用一下也无妨,就提醒她,“不若明日我们出街走走,也许你能遇到想遇见的人呢?”
“对啊!”花清眠忽然眼前一亮!她要是每日都带着百里逢集招摇过市,总有一日会遇到百里逢集的下属和他的知己啊!
她满心欢喜,准备赶紧睡觉,明日早早起床。
百里逢集见她躺下,自己也走回了床上。
熄灭烛灯前,他将江湖术士给他的解签文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满目山河空念元,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1]
他躺在床上,扭头望向花清眠床榻之处,隔着红纱帷帐和层层珠帘,悠悠念着:“不如,怜取,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