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昨日禁军搜山发现,除了发生爆炸的东后山,西后山也埋了不少火`药。”他来找她,是为了说这个,“但两处火`药中的硝石比例不同,初步判断,可能不是西秦人的手笔。”
“西山?”江城雪蹙眉,“那处不是向来少有人去,在无人之地埋火`药,图什么?”
贺熙朝道:“具体真相暂时还没有眉目,但多半,也是冲着杀人去的。”
起风了,檐下经幡曳动,重重阴云蒙住天光。青黄各半的残叶飘落枝头,随风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停在江城雪锦衣肩头。
贺熙朝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拍去枯叶。
但他的手指却在距离江城雪肩膀半寸的位置停住了,没有落下去,反而抬起眼眸看来,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城雪被他蓦然的动作弄得愣了愣,少年望向她的眸光炽热,恍若能将霜雪融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贺熙朝见她这般,倏尔笑了。
掌心将那咫尺之间的距离抹去,小心翼翼拂去落叶,他道:“近来多事之秋,阿姐万事务必多加小心。”
他提醒得恰如其分,指尖也在挥去残叶后立即收回,挑不出任何错处。江城雪回过神来,点点头:“多谢你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贺熙朝还有公务在身,两人就此别过。
江城雪没有直接回自己帐中,而是去了一趟西后山。简单向周围巡守的禁军问上几句话,立马得知有哪些人在昨日开猎之后进入过西山。
她将各个名字在心底列了一道清单。
排除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员,这些人不值得幕后主使如此大费周章地除掉。
最终只剩下一个名字:金明池。
贺熙朝所言不错,埋藏火`药还能有什么意图,报仇泄愤,杀人害命。
不是起风了,而是这阵风从未停过。
凉意在帐帘大开时随风倾泻,丞相行辕内,云雾敛抬头看见来人,清冷眸光微漾。
他舀了一瓢清茶,斟满杯盏:“臣新煮的茶,公主尝尝。”
江城雪风风火火走到案前,看也不看那盏冒着热气的茶水,懒得拐弯抹角,径直问:“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云雾敛搅弄茶炉的手微晃。但他的失态仅此一瞬,微不可见。随后每一下都保持力道相同,速度规律,淡声反问:“公主所指何事,臣不太明白。”
江城雪脸色冰冷:“东山的火`药,是不是你放的?”
“你是不是,想对王爷下手?”
云雾敛放下木瓢,缓缓站起身:“东山之事,我略有耳闻。但我确实不知此事竟和金明池扯上了瓜葛,更不明白,为何公主口口声声指认与我有关。”
他言辞恳切,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无奈中隐隐透着一丝宠溺的妥协。
“罢了。此事归由都尉司马及禁军统领分管,按理说,并非臣职责之内,不该插手。但如若公主实在急于知晓真相,臣便破一次例,协同大理寺查一查此事。只要有了线索,必定第一时间告知公主。”
云雾敛用商量的口吻道:“这样可好?”
“相爷说这话,不觉得虚伪恶心吗?”江城雪凉凉盯着他,毫不领情,鼻间溢出一声轻嗤。
“敢做,却不敢当。没曾想,云相竟是这样的人,终究是本宫错看大人了。”
云雾敛一怔,无懈可击的神情被她这一句话击得粉碎,难掩期待地问:“在公主眼中,臣是怎样的人?”
“爱憎分明,光风霁月。”江城雪脱口而出。巴掌打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