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恪守指责本分地道:“郎主上回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属下查到,二公主七岁时曾经和摄政王有过一次接触。”

云雾敛手里动作一顿,举到嘴边的茶盏复又放下,后知后觉想起来,大半个月前,他派出身边最得力的亲信调查这些年来江城雪和金明池之间的交集。

出于某种直觉,他不太相信江城雪对金明池如此情根深种。

他了解金明池所有底细,知道昭华公主尚在京中时,金明池每每约见的都是江云锦,而对于从不出席宫宴的二公主,应是面儿都没见过。

于江城雪而言,自也同样。

可对一个只听过名号的男子,生出倾慕敬仰之心已是极致,能有几分矢志不渝的深情。

何况,金明池在宫内的名声又算得上什么好。恐怕只有容貌俊美和位极人臣这两条,能被称作优点。而性情,金党朝臣在背地里议论自己冷血无情,云党官员又何尝不在私底埋汰金明池狠戾恣睢。

江城雪对金明池的痴迷,属实奇怪。

这晌,听僮仆如是说,云雾敛从魂不守舍中回了神,渐渐沉声道:“继续。”

“宁康二十五年,金老夫人五十大寿那日,太上皇亲临荣国公府,大公主随驾同行。”僮仆道,“这件事,当年前去金府祝寿的宾客都知道。但属下却打听到,那日真正随行的并非大公主,而是二公主。”

“属下找到了当年服侍两位公主的嬷嬷,据她们回忆,太上皇想带在身边的确实是大公主。不过那段时日二公主身体稍有好转,在宫中待久了无聊,一心想出宫玩。大公主便把这次机会,让给了二公主。”

“在荣国公府具体发生了什么,属下暂未查明。但据国公府的下人描述,金明池那日不慎失足坠湖,烧热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而二公主回宫后同样受寒生了一场大病,起不来身,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拜托大公主替她去一趟国公府,看望金明池,说那是她答应过的。”

“属下斗胆推测,二公主幼时与金明池应是有过一次不浅的交情。”

云雾敛若有所思。

一个坠湖烧热,一个受寒发病,其中必然存在关联。最大的可能,便是路过湖边的江城雪救了坠湖的金明池。

反倒是金明池不慎坠湖这一说法,有待考究。云雾敛记得,金老夫人的寿辰在腊月中旬,三九寒冬里。金明池又不是跛子或傻子,宁康二十五年也有十二岁了,文武都入了门,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失足掉进满是冰渣的湖水里。

至于金明池幼年在荣国公府的经历,云雾敛早也调查过……

倏尔目光一凛,纷杂信息在脑中豁然汇聚成一道清晰思绪。

——宁康二十五年,金屿轩在府邸后院捉弄金明池,把人扔进湖中。恰逢江城雪偶遇相救,却阳错阴差,金明池清醒后见到的,是代替江城雪前去看他的江云锦。又从旁人口中得知,随行圣驾的也是大公主江云锦。从此把江云锦当作救命恩人,情根深种。

因果如此。

金明池这么些年,始终认错了人。

也爱错了人。

他该喜欢的,其实是江城雪!

“这件事的调查,到此为止。”云雾敛开口嗓音格外低沉,“刚才那些话……”

僮仆意会他的停顿,当即接过话:“属下明白,属下会处理干净,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云雾敛斜眸冷不丁瞥过。

僮仆悚然一惊,被他眼神里的冰霜冻得浑身发寒,连忙改口:“从今往后,此事仅有郎主一人知道,属下已经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所有还记得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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