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小蛇咬牙,“主人不可能会被小小幻境蛊惑……”但他说着说着也自己心虚起来,因为他记得意识中断前似乎曾在台下看到过庄绒儿的身影,且最后冲上来将他一下子打晕的帛带也的确像主人的手笔。
如果主人是清醒的,为何要打他困他?
如果主人是迷醉的,不就又不符合她在他心中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
“主人不管怎么做,必定有她自己的考量在里头……你,你少插嘴!”小蛇只顾先将主人的形象维护住,可他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来,唯有转而说道,“还有!你说的什么阿淮师弟,可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你看到的那个厉害修士是幻境重现过的荆淮!才不是空有皮囊的阿淮呢。”
“荆淮?”
书芊荷怔了一瞬,她大概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印象非常模糊,只记得大概是百年前与极源秽物血战过的某位豪杰。
不知为何,他的事迹好像并不突出,起码年轻一代对他少有了解。
“……对,荆淮。”
这句低哑的女声一传来,书芊荷和小蛇都循声看去。
另一座囚笼里的蜈蚣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此刻那里只有一个男子憔悴的背影。
他衣衫凌乱,面壁枯坐,不知是不是觉得难堪或尴尬,不愿以正面示人。
书芊荷反应过来,连忙蹭步过去,小声唤道:“师叔,你是不是……”
“是。”无横急忙将她的话截断,随即像是生怕她问出什么与先前的遭遇相关的问题似的,马不停蹄地开口道,“是荆淮,他一定就是吞世鲸腹中幻境之眼。”
“……你是如何确定的?”
“……因为一点也不同。”
“什么意思?”
无横皱眉,盯着囚笼漆黑的内壁不语。
“荆淮”与荆淮一点也不同。
幻境浮世的走向与真实的夜宴一点也不同。
连他都能察觉出来的差异,庄绒儿会感知不到吗?
“原来那个人才是幻境的关键吗?”书芊荷若有所思,“他……他是谁啊?和阿淮师弟是什么关系?”
她本以为,魇姬才是此中的核心角色来着,不过考虑到师叔才与魇姬发生过“不愉快”,她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无横听到她的问题终于转过身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好像还带着一些隐隐的动容之意。
他说:“小荷,今日你我能安然站在这里,全有赖于他。”
书芊荷心想,他们现在一点也不安然啊……不过她也能理解无横的意思,更能感觉到几个人对荆淮与阿淮师弟截然不同的态度,当即压下回嘴的心,老实点头。
“那我们岂不是只要杀了假荆淮,就能从幻境中逃出来?”小蛇作出恍然大悟状。
他说得简单,无横却面色凝重。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抿唇,“意味着我们的敌人是庄绒儿!她怎么可能容忍‘荆淮’死在她的眼皮底下?”
“哈。”小蛇居然嗤笑出声,他面上露出一种混着得意的复杂表情,笃定道,“你一点也不了解主人。她最无法忍受别人装成荆淮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可生不出什么爱屋及乌的怜悯,只会将其剥皮抽筋!”
“……那阿淮呢?”
“阿淮……”小蛇一时语塞,他拧着眉,又道,“他到底不是主动装出来的……总之,总之就是这样!若幻境中的荆淮是那头臭胖头鱼凝出的眼,主人定会第一个料理了他!”
无横语气中带着质疑:“可她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