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以眼神环顾四周,意思是瞧瞧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吧,这里可是地牢。
“地牢才安全,你懂什么!”小蛇瞪眼,“主人是不想她杀人的时候血溅到我们身上,老实待着便是!”
“……”
无横与书芊荷一齐沉默,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无横才道,“最迟明晚,我们必须离开。月满夜宴最后一日的月誓之礼结束后,会以妖物祭月,你猜猜那用以血祭的妖物是哪两只?”
“什么?早知如此,我就不送你进来了,师叔。”书芊荷表情有些崩溃。
小蛇冷哼道:“别哭哭啼啼的,用不了那么久,我猜,主人已经在磨刀了。”
……
红烛盏盏。
庄绒儿拿着磨得光滑的匕首,静坐在铜镜前。
“娘子,可是舍不得?不如老身来动手?”一位阿婆踟蹰地凑上前来。
一时间,整个屋子的红装女子都好奇地望了过来,她们都是今晚月誓之礼上的新嫁娘,星罗国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她们要嫁的都是自己的心上人。
空气中暖融融的柔情蜜意几乎要化成实体。
庄绒儿指头冰凉,她握紧匕首,斩断了自己的一缕青丝。
阿婆有些欣喜地将之拾起,道:“好了,结发夫妻,一生一世不分离!”
……
候妆房的房顶上,由虚影逐渐凝成的女子贪婪地嗅闻着身侧的空气。
——太甜美了,这种强烈的、扭曲的、无望的爱!
因为永远也无法实现,而被定格在最浓烈之时的、永不衰减、永不落地的执念之爱……她一定要品尝不可,哪怕会有风险……
此刻,魇姬已经不再是尤雪泣的那副模样,反而面部身形都有些模糊不清,像是一团等待被定型的面团……
随着她不断的嗅闻动作,“面团”也逐渐成型,她的五官变得俊美,身量变得修长,竟长成了一个仙人之姿的男子。
眼睛上覆盖的帛带随夜风飘扬,由“她”变成的“他”也不再有此前的贪婪兽性之状。
如果忽略他激动得有些痉挛的手指,他看起来正是世间最翩翩如玉的佳公子。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一跃而下,去敲响候妆房的门。
第35章
房门被叩响时,庄绒儿正抿过鲜红的口脂。
她从没有穿过这般艳丽的红装,透过铜镜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镜子中的世界是另一番天地,里头上演着的,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故事。
在那里,她不是即将走上月誓之礼的假新娘,她是为了夺得隐月穿云刀而追讨魇姬的修士。
她在神女念忧的指引下,追随魇姬的气息来到月誓之礼的大典上,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藏匿其中的魇姬,也不是欢喜结缘的夫妇们,而是荆淮,只能是荆淮。
师兄弟们不在他身侧,他作寻常打扮,在此等候魇姬现身,以将之制服,不为获得头筹神兵,只为还此地一片安宁。
在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庄绒儿不由得分神驻足,心口发紧。
而一直被她追着赶着、避她如蛇蝎的魇姬却在这时忽然返回她的身边,围着她深吸一口气后,兴奋得不能自制地将她一把推向人群。
魇姬躁动到直接以本体现身,随之播散而出的情.欲笼罩了整片大地。
在场的百姓受无端生出的爱意影响,开始燥热难耐,骚动不已。
一名带着盖头的红装新娘仓皇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