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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向容顷,脚下略一顿,露出个还算自然的笑。

容顷亦温和地微笑。

两个有婚约的人面对着面却只是拘谨地朝对方微笑,这一幕当真古怪。容铎打趣道:“你两都快成亲了,还这样生疏?”

灼玉嘴角笑意微凝,容嵇适时上前道:“君母适才还念起王妹,阿蓁不妨先去驿馆见一见君母。”

他将灼玉从不上不下的氛围中解脱了出来,灼玉朝二王兄感激一笑,顺势与容凌和容顷致歉:“容我先随兄长去拜见长辈。”

下船之后,容嵇拉住了她,低声道:“我思来想去,不曾将你和太子殿下的事告知君母,只说你过去几日是在定陶游玩。你们的事是否要说、如何说,阿蓁自己决定吧。”

灼玉感激于他的体贴:“多谢王兄,我再想一想。”-

船上只剩容凌兄弟二人。

容凌看向心事重重弟弟:“翁主与皇太子很亲近。”

容顷道:“他们是兄妹。”

“倒也是。”容凌笑了下,又道,“既如此,为何二弟方才看到他们在一处时还满腹心事?”

容顷回过身睇视兄长:“长兄有话但可直言。”

容凌负手眺望着远处江波,眉宇锐利:“没什么,不过是想说良缘难得,别因为误会错失了。”

兄长的宽慰非但没让容顷宽慰,胸中反更沉重。

他到底没忍住,问出已盘旋心中已久的疑惑:“赵意曾散播我与翁主曾假扮夫妻的流言,其实是受王兄指使,而非宁远侯,对么?”

容凌没回答:“是又如何,你正好也喜欢她。”

“故而长兄你当真与田相和宁远侯勾结?”容顷神色微变。

长兄不以为然:“主谋是宁远后与田相,与吴国无关,即便查到吴国,也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事,我只想让你得偿所愿。”

容顷却是不信:“当初长兄与靳女郎有私情时,父王曾称男子不应为情所扰,让你将人送去长安,长兄不犹豫半分。如今却促成我与翁主的婚事,劝我做一个情种,其中难道没有半分利弊权衡?兄长所图谋的,当真只是些无足轻重的小利?”

容凌目光倏然冷锐,反问他:“君母只有你我二子,我若做情种,你还能像如今自在随行,做一个无欲君子、娶心仪之人?

他冷冷背过身:“容顷,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弄权。”

容顷被指责得哑口无言。

他的确是因为父母和兄长的庇护才得以随性而活。

他哑声道:“长兄,天子与皇太子城府皆深,手段亦一脉相承,与朝廷为敌不会有好下场,我不想你和父王因野心陷入灭顶之灾。”

容凌背影稍缓:“二弟放心,我并非图谋不属于吴国的利益,只是不想将属于吴国的利益拱手相让,天子有削藩之心,我不过是见皇太子与灼玉翁主关系紧密,才要促成这桩婚事,为吴国做打算。”

他拍拍弟弟的肩背,语重心长道:“阿顷,你受吴国奉养,有联姻的责任,而你正好喜欢她,我已助你得到所爱,即便她与皇太子真有什么,也由不得你擅自退亲。”

容顷从兄长眼底窥见隐忍的遗憾,不忍再反驳他。

他离船后,容凌的门客嵇轩担忧道:“我们派去刺杀皇太子的人不知所踪,也不知是失败身死还是已落入皇太子之手,翁主或许早已知晓联姻的真相。朝廷那边,宁远侯和田相虽担下了罪责,可眼下看来,皇太子心冷手狠,难保这火不会继续烧到吴国头上。联姻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吴国还需多方筹谋啊!”

容凌早有对策:“非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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