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玉在安阳侯府见到了暌违已久的张王后和容玥。
她像水中浮沉的人见到救命稻草,急朝张王后走去,不觉颤声:“君母,您来了。”
张王后细心,察觉她的无措,忙扶住她消瘦的身子。
“可是在外受委屈了?”
灼玉想开口说起容濯的事,抬眸望见张王后与容濯三分相似的眉眼,她蓦地抿住了嘴。
与赵国有关的一切都在勾着她回想曾以亲兄妹相处的岁月。
容濯到底失算了。
在东平陵以夫妻相称的十日哪抵得了过往岁月?
张王后敏锐地窥见她眸中似是内疚、自厌,甚至耻辱的情绪,正想追问,灼玉眼帘一压:“没什么,就是我与吴国的亲事有问题。”
她顺势把容濯从贼首口中审到的话告知张王后。
又说:“公子顷虽有君子之风,但吴国表露的野心属实危险,我还是与他解除婚约为好。”
张王后沉吟:“是啊,若是吴国早有图谋,此事就不止是你与公子顷的事,而是两国之间的事。”
她赞许了灼玉的果断和远见,又道:“可突然解除婚约,恐吴国会起疑,说不定会破罐破摔对赵国发难,君母得想个计策。”
这点灼玉已然考虑过了,她可不想让长辈为自己的荒唐事善后:“就用私情之名吧。他曾与我约定过,若有心仪之人,可解除婚约。”
也只能这样了。
涉及了两国之间利益,能用儿女私情解决最好。
张王后颔首,细心地再问她可有别的委屈,灼玉嘴角熟练地扯出一个粲然笑意:“……没事了。”
她没办法让曾与容濯都唤作君母的人知晓这桩私情-
容玥婚宴在翌日黄昏。
灼玉决定宴后再与容顷说清,以免坏了众人兴致。
白日里她随君母拜访王侯权贵,借此躲避容濯。
容濯此行最初的目的就是代天子巡狩齐、梁、楚几国,在齐地暴露了行踪之后,容濯索性明晃晃地代天子巡狩,这两日梁国和其余各国来赴宴的权贵纷纷前去觐见,将他所在驿馆的门槛都要踏破,他便没心思来寻她,灼玉得了数日清静。
婚宴很快开始,她坐在席间,侍者恭声高唤。
“皇太子到——”
安阳侯急忙敛衣正冠,与众宾纷纷起身叩拜这位储君。
容濯玄服矜贵,温雅眉间压着淡淡的威严:“孤今日仅是寻常宾客尔,岂能喧宾夺主,夺了二位新人的风采?诸位随意。”
他朝灼玉这处走来,不顾君臣之别,亲切唤她:“阿蓁妹妹。”
灼玉僵了瞬,礼节周全地叩拜,比安阳侯还恭敬。
容濯总噙着淡淡疏离的眉宇化开轻笑,抬手扶起她一把:“阿蓁与孤何需如此见外?”
容濯如此的殊待叫众宾看在眼里,但都只当是兄妹之情的存续,并不觉得这位光风霁月的储君会有超出兄妹的情愫,只是不觉把对皇太子的恭敬拨几分给这位翁主。
人前容濯把握分寸,处处周全,自若地伪装清白。
但避嫌至此,反倒加重了这只有兄妹知晓、见不得光的背德。
灼玉竭力不看向他。
鼓瑟丝竹声起,新郎新妇在礼官唱喝中行了礼。
容濯偶尔自然地含笑看妹妹一眼,边上梁国的陈相国掐着时机奉承:“宫中无待嫁的公主,而殿下在赵国的两位妹妹中,玥翁主今日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