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享受了权势的浇灌,就得面临被卷入洪流的可能。

灼玉温和望着容顷,道:“你描述的日子很好,可我贪恋荣华富贵,这毛病改不了,故而我不会离开。”

她依稀记得自己曾是舞姬许过一个愿望——她要站在高楼之上赏景,而不是做漆盘上的舞姬。

容顷苦笑:“我明白了。”

他很羡慕她,可以坦诚对权势富贵的眷恋,而他不行。

他从小因为是幼子而受父兄宠爱,不必参与权势斗争,这一切造就了他的单纯,也造就他如今的矛盾。

容顷感到茫然,问她:“翁主,我能抱一抱你么?”

就当做是告别。

对过往他天真想象的告别,也对他们曾经毫无芥蒂的情谊告别,下次再相见恐怕彼此已是对立面。

灼玉点了头。

容顷上前轻轻抱住了她,纵容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住她。

过后再体面地道别。

深知他如今正经受什么样的挣扎,然而一个人在巨大的洪流面前何其渺小?灼玉无法宽慰,便未立即推开他,两人沉默地相拥。

过了稍许,该是时候推开,她伸出手拍了拍容顷的肩头。手刚触到容顷,树后忽地传出一声低低的笑。

灼玉蓦地推开他。

容濯玄袍玉冠,微偏着头,含笑闲适地望着他们。

“怎么,竟还不私奔么?”

兄妹目光相触,他扬了扬眉:“可现在,晚了。”-

阴天日光稀薄,浩渺江波中水上别业似蓬莱仙阁。

容濯一路无言,下了马车牵着她望阁楼走,连她追问他干什么都不回应。灼玉也一路没给他好脸色。

上了几级台阶,她耍赖地席地而坐,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便累了?”

容濯颇气恼地笑,倚着木制栏杆:“妹妹今日又是看望阿玥,再私会情郎谋划私奔,腿的确该酸了。”

说到腿酸,灼玉耳根子蓦地红了,抬眸瞪他一眼。

容濯的无名火熄了大半,蹲下身爱怜地拂过她鬓边一缕乱发,仿佛从未因撞见她和容顷相拥而吃味,体贴地压低声问她:“抱歉,昨夜是我太过鲁莽,那里还难受么?”

“……”

哪壶不开提哪壶。

灼玉别过脸,推开他那张清润但欠揍的脸:“别说得好像我们之间已彻底无可挽回。”

容濯看她良久,无奈道:“难道已经做过的事还可以倒退?”

灼玉噌地起身,噔噔噔地往楼下去,脚下用力得楼梯震动:“说好事成之后水上别业便是我的,结果呢,这里成了你圈禁我的笼子!罢了,你既然不舍得都给我,我留在此处还不如回君母那里!”

容濯上前伸手拉住她,固执地问她:“昨夜你我已发生了那样的事,妹妹难道还想粉饰太平?”

灼玉没回头,仍是那句话:“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

容濯笑了,是被气笑的。

“我触碰过妹妹身上最隐秘的地方,还算没发生?”

他温润的话语咄咄逼人。

“莫非只是粗浅的触碰还不够,非要坦诚相见,甚至做到了最后一步,妹妹才舍得承认?”

“那我也不会承认!”灼玉怒声斥道,脸颊也红透了,“那些事既然可以与你做,与别人亦可!我为什么要因为跟你有亲昵就接受你?”

容濯立在高她两阶之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高度可以让他看清她眼底的心虚。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