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义愤填膺,嘴巴却没停下,边吃边催促着下人们片了再烤。
活脱脱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
南絮不明所以,转头去看殷芜,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炉子上的酒温好了,趁着南絮和南琪说话的功夫,殷芜接连喝了几杯,身上燥热起来,唤人给她褪下外裳。她边起身张开臂膀边冲着南絮摇了摇头,声音中染上几分沉郁,“这事不说还好,说起来又是一脑门的官司。”说着,她拿起酒壶,给南絮也倒了一杯。
“还不是三妹妹定了亲,周姨娘仗着新嫁娘不能有个出阁前克死生母的名声,整日里作妖,但凡四妹妹得了什么好东西,便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讨要,偏父亲只许关她,不许伤她性命,母亲约束了几次,也是有心无力。”
“南韵定了亲?什么时候的事?定的哪家?”南絮缓缓举起酒杯啜饮,惊讶道。
父亲对周姨娘的态度,她实在是太了解了,自然也不觉得周姨娘闹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有什么奇怪。
她惊讶的是南韵的婚事。
“母亲不是说再等两年嘛,怎么这么快?”
“不怪你不知道,定的不是京都城里的人户。”殷芜解释着,把碗里还没动筷的肉,扒了一半给南琪。
听南琪甜甜地说谢谢大嫂,殷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继续道:“出逃之事后,周姨娘不安分,偷摸着让人给城外庄子里的三妹妹送信,叫三妹妹救她出去,说她关在院里难受。”
“母亲不愿节外生枝,想快点把三妹妹嫁出去,便让人相看着,最后说定了母亲娘家远房表亲的外甥,滁州人氏
,家里有些资产,到这一代,儿郎读书也上进,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能安心过日子。”
“这么好的婚事,连父亲都挑不出错处,偏周姨娘知道了,指着母亲住处的方向破口大骂,骂母亲人面兽心,给三妹妹找了个听都没听说过的白身,还以死逼着父亲拨了两个从前的下人过去伺候,一来二去,她知道父亲再恨她也不会伤她的性命,便把一腔发泄不出的怨气都撒在了四妹妹身上。毕竟…”
毕竟什么,殷芜看了眼吃得正欢的南琪,噤声不言。
南絮心里明白。
周姨娘恨,恨侯府里囚着压着她的人。
只是,从前能被她随意欺负的欢姨已经被她亲手烧死了,如今只能欺负欺负没有娘爹不疼的南琪。
“下次那些人再骂你,再抢你东西,你就让院里的下人拿着苕帚把她们打出去。”南絮心疼地擦了擦南琪沾了肉汁的嘴角,教她,“你是府里的姑娘,正儿八经的主子,怕什么?那些人要是不怕打,你就豁出去,再闹大些,等闹到父亲面前,你再换身素雅的衣裳,哭着给父亲诉苦。言语里别说周姨娘如何教唆那些下人,只说她们奴大欺主,父亲爱面子,不会不管的。”
殷芜附和,说这主意好。
她虽管着府里的庶务,但涉及永安侯和周姨娘,她也不可多置喙,只能尽可能地让南琪多来大房院里走动,省地听那些人乱吠,落地耳根清净。
南絮出的这个主意正中下怀,恨不得现在就拉上南琪回去施行。
南琪似懂非懂地点头,夹起烤肉送到南絮嘴边,乖巧地点头,“我听二姐姐的,二姐姐吃。”
看着这张和欢姨五分相似的脸庞,南絮鼻子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