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吧。”
……
脚踝处新添了两个物件,纯金打造的镣铐沉甸甸的扣在纤细的足腕上,细长的锁链另一端被连在床尾。
明明再三向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逃,这人的耳朵就像听不见了一样,甫一踏入寝殿,转眼就将她按在床沿,清脆的“咔哒”,金锁便被利落地扣上。
因为时常会被脚铐的边缘磨到,白皙的脚踝泛起了一圈薄红,看着暧昧又霪靡,更像是某种不好搬上台面的闺阁情趣。
“……”
温禾坐在床沿,晃了晃脚,扯起一截锁链发出细碎的叮铃。总归脚上多了这么个累赘,还是会有些不习惯。但若是这样能让他安心一点,那她也……还能再忍耐一回。
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她瞥见角落的镜台。全屋都经由人精心打扫过,黄铜镜光洁如新。她拖着锁链挪到镜前席地而坐,镜中清晰地倒映出一张她见过又不曾见过的脸。
五官给她的感觉都很熟悉,但拼凑在一起却很陌生。温禾盯着镜中的自己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眉眼像极了覃元宝,一双圆润纯净的杏仁眼,睫毛长而密,透着无辜与灵动。鼻子和耳朵俱是小巧玲珑,温禾一时间没想起来到底像谁,依稀是应幼兰?至于嘴巴和轮廓,明显就是借鉴的柳暮春那一挂的,轮廓清晰,下巴小而尖,唇部饱满丰盈。
然而过大的眼睛嵌在这样小的脸上,显得有些失衡,看着着实奇怪。
温禾不由失笑,真是人山人海的一张脸。
不过也是难为他了。毕竟宋默压根没见过她本身的模样,只能从过往的身体里提取出一些特点来均衡。若有机会,她想让他见一见她真正的样子。
“夫人。”
温禾坐在镜子前正想得出神,门外突然传来女婢的轻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阎罗大殿内。
阿毛拖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影步入大殿。
印飞白被粗暴地推搡着向前,他浑身脏污脚印,一头飘逸的长发**涸的血迹黏连在一起,狼狈地垂落。粗糙的麻布袋依旧罩在他头上,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仍能从那紧绷的身体线条看出他强烈的抗拒。
“跪下。”押解他的阿毛厉声喝道,同时踹了一脚他的膝窝。
印飞白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猛地一晃,但转眼又挺直了脊背,硬是撑住没有跪倒。
阿毛微微惊愕,抬头望向高台。
高台之上,宋默端坐于历任魔尊专属的王座之中,单手支颐,玄色衣袍若垂天之云。他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见到印飞白这般硬骨气,缓缓勾唇。
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麻袋被猛地扯下。
印飞白站在大殿中央,下意识眯起被光线刺痛的眼睛,凌乱发丝间,那双标志性的蓝紫色眼睛里燃烧着异样的光彩。
“你居然没死。”
宋默完全无视了他不知来源的愤怒,抬起二指于虚空往下一划,印飞白只觉得膝盖像被翻折一般抽痛,“咚”的一声闷响,膝盖骨与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纵使他有再多不甘,此刻也被强行压制着,难以自主地跪在地上。
“本座准你站着说话了?”
座上那人的蔑视尖利,如精心打磨过的象牙直戳他的脊梁骨,印飞白感觉到强烈的屈辱感,连带着说话时也紧紧咬着后槽牙,声音一字一顿:“她怎么没把你一刀捅死呢?”
“啊……”宋默轻叹一声,随即低低笑起来,“看来你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