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飞白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嗤笑出声,“堂堂魔尊,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恰在此时,殿门处的光线微微一暗。
宋默指尖凝聚起的魔气正要出鞘,却在瞥见殿门口那抹清丽身影时倏然消散。他垂眸收敛起厉色,再抬眼时,长睫轻轻颤动,对印飞白的叫骂只当做没听到,一言不发。
温禾提着裙摆迈过门槛,正好将这句狂妄之词听得一清二楚,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好端端的,印飞白就骂起来了?
而印飞白背对着她仍在怒斥:“……阴沟里的蛆虫,手段狡诈,拿不出手的东西!”
“怎么骂起来了?”
温禾快步走近,她尚未开口,宋默就已从座上先行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他骂我整整一炷香了,我什么都没做。”
那语气里的委屈,有一整条忘川河那般多。
“他为何……”
“温禾!?”
印飞白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望着那个提裙走近的女子,此女陌生的面容令他一时迟疑,但看见她与宋默之间的亲昵姿态,他瞳孔骤缩。
“你也没死!?”
温禾听到印飞白在身后叫她,只在宋默脸上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慰就收回了手,转头应道:“嗯,出了点事故。”
好歹她死后的身后事都交给他一手经办,所以她与印飞白也算是半个老友。
只是印飞白这满脑袋的鲜血淋漓是……
温禾不由侧目看向宋默,对方立刻瞪大眼睛表示自己也很惊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受伤了?”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帕子,“都脏了,擦擦吧。还有……你怎么跪着?跪着多不方便,站着说话就行。”
“确实不便。印兄既是小禾的客人,在此不必拘礼。”
印飞白抬头便能看见宋默站在少女背后冷着脸说违心话,眼神直直落在少女递到他手上的帕子,几乎要在上面盯出一个大洞。可却在少女回头时又堆起温润的笑脸往前一站就要亲自扶他起来。
真是令人恶心的两面派,印飞白看得胃里一阵酸水翻涌。
想吐。
“印兄,可有不适?”宋默面上端着关切的神色,指尖却在悄悄用力。
印飞白绷紧了身躯,臂膀像是被毒蛇一般紧紧缠绕,宋默的五指正死死掐住他的胳膊,几乎要嵌进肉里。印飞白盯着自己的胳膊,恶心地恨不能当场斩断这一节手臂。
他抬起头看向温禾:“他掐……”
宋默猛地将他从地上提起,又顺势在他肩上重重一拍,那力道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麻,直接打断了他想要告状的心思。
“印兄,可是跪久了腿麻?”
第123章 魔纹
印飞白在站稳的下一秒便迅速卸下了宋默紧紧扶着自己的手,生生压下喉头的血腥味,目光落在许久不见的温禾身上。
少女身着紫绿团花宫裙,浅紫为底,绿绡作衬,厚重的织锦长长流坠,行走时如暮色中摇曳浮动的荷影。来得匆忙,脸上未施粉黛,长发也不曾绾起,然素净之中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溪。
因着裙摆过长,她将繁复的衣摆稍稍提起,恰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以及那对扣在踝骨上的纯金镣铐。
锁环在殿内昏暗的光照下折射出冷异的光泽,衬着素白的肌肤,很难叫人将眼睛从上挪开。
印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