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克黑眸沉下去,魂儿又被扯回那座孤坟。
高晴掀桌,“他叫高雨,不叫严春。他死了就是死了,你们避讳什么?逃避什么?”
严克无奈看一眼桌案。
哎,还是没保住。
李凌冰眸子盯着严克阴沉的脸,“高雪霁,你把高雨葬在哪?”
高晴眼刀刮一眼严克,“你永远别想知道。”
李凌冰道:“人要落叶归根,魂要依归故里。高晴出生在北境军营。严止厌,待北境战事平息,我陪你去祭高雨英魂。”
严克哑然说了一个“好”字。
高晴哼了一声,撇头不语。
严克道:“大家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我们启程去定州城。”他转看严二管家身后的一个人,“尹琼,关内关外你认识不少人。上次那个药师郎勉强堪用,你再找一人出来,给大军引路。”
李凌冰打量尹琼,心里惊诧,这竟是那个曾把铸币之罪赖在李淮身上的骗子尹琼?这样的人何时也为严克所用?他们——自假/币之案起就一直存有联系?
严克图谋什么?
铸假/币不是严克的风格。
松州府的尹琼的眼珠子咕噜一转,仿佛能读懂人心,向严克抱拳,“听凭君侯吩咐。”然后转向李凌冰,“少夫人恐怕不认识在下。在下是松州尹琼,是云群大掌柜手下的小掌柜,替他管松州的铜矿山。在下曾在松州府与少夫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我们在马上,少夫人好生机敏,取花钗扎马脖子。自此,在下对少夫人心生敬仰,一直存着这珠钗,就在等今日这样的机会,把珠钗还给少夫人。”
尹琼说完,从衣襟里取出珍珠小花钗,双手捧于头顶。
李凌冰没有接。
严克伸手,接过来,直接掐断,转头对李凌冰说:“再给你买新的。”
尹琼有些尴尬,想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明明说得漂亮,怎么惹君侯不高兴了?
二管家心领神会,把手掌放在高晴肩上,“走,陪我喝一壶去,好好讲一讲你爹的事。”高晴与二管家领着严仆出帐。
尹琼脸上讪讪,垂头丧气趿鞋出去。
严克喊住他:“尹琼,你鬼办法多,给我弄一只猪肘子来。”
尹琼打了个响指,“明白!两个时辰内就送到!”
谢忱一怔,轻轻“切”了一声。
李凌冰抱膝盖偷笑。
果然,一个时辰后,尹琼把两只炖得软糯香甜的红烧猪肘端进了严克的帐。谢忱领了一只去,蹲在地上大口啃肘子。严克用筷子戳肘子,肘子软烂,很快就被拆出肉,夹在小盘中,推给李凌冰。
李凌冰眸垂下,淡淡扫一眼肉,“你忘了,我不吃荤。”
严克道:“你已经不修道了,可以吃一点。李之寒,你太瘦了!”
李凌冰推开盘子,“瘦碍你眼了?瘦不好看吗?我说了,我不吃荤,拿走!”
谢忱抬头,“主子她真吃不下半点不吃荤。”
“为什么?”严克黑眸点点,他真的很好奇,明明从前一见肉月饼、鸡腿、鸭腿就咬。
李凌冰单边眉一挑,“不告诉你,是个秘密!我想吃红豆粥,你让伙房去准备吧。”
谢忱一边咬肘子,一边道:“我去说。”
第二日,大军前往定州城。
五日后,他们到达定州城外的一片荒原。
定州城外有一条漹河,水流湍急-->>
